姜堰新闻
2019年07月2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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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花灿灿忆父亲

2019-05-08 10:15:55

◆张彦

 

又到了菜花灿灿的时节。父亲就安息在这漫野的黄灿灿的菜花丛中,一晃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之久,原以为我能平静地追思我的父亲,可刚开始敲打出这短短的两行字,眼泪就不听话地滑下了脸颊。

父亲是二〇一六年的九月二十九日辞世的。那天像往常一样,晚上八点多钟我给父亲打了电话,父亲接了电话,说是妈妈还有一天水挂一下,让我们不要担心,说妈妈有他就行,让我们好好上班,不要迟到。

夜里十二点零五分,父亲起夜时突然跌倒,再也没能起来。当我赶到家时,父亲已经安详地躺在床上。我跪在父亲的床边,贴着父亲的脸,父亲的脸冰凉冰凉的,就像那年冬天,他去草舍买米回来一样。

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草舍在什么地方,只知道在北边,离我们家有二十几里路。由于子女多,我们又都上学,因此小的时候家里就是妈妈常说的“儿荒年”。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,外面风大雨大,天已经很黑了,父亲还没有回家,母亲说父亲买米去了。吃过晚饭,母亲打发我们上床睡觉,她自己一个人边纳鞋底边等。可是父亲没有回来我们怎么能睡得着呢?雨敲打着窗户上的塑料纸,噼噼啪啪地响。外面一有脚步声母亲就要开门望望,我也就支楞起耳朵。就这样,母亲来来回回开了六七趟门,父亲终于裹着一身风雨和一身寒气回来了。

父亲是下了班才去草舍的,因为不准“投机倒把”抓得严,只能悄悄地去。父亲回来时浑身湿透了,而那半“洋面袋子”的米却裹着塑料布。父亲很高兴说,幸好是同事领着去的,要不然人家有米也不敢卖。父亲喝了两碗薄粥,换了干净的衣服上床。我赶紧钻到父亲的怀里,父亲不许,说他身上冷,会把我冻坏。我知道,但我非要跟父亲捂暖和。我多么希望我的体温也能像那年一样把父亲捂暖。可父亲去了,终究是去了!

想起父亲的离世我很是后悔,母亲小中风半个月,那几天天就像漏起来了一样,天天下雨。父亲怕耽误我们的工作,总是不让我们分心,他每天骑着他的三轮电瓶车,风里雨里带母亲去医院。那天早晨,我与老公把母亲接到了医院,说好了中午我们去接,可是那天母亲挂水时偷偷把水调得很快,结果不到十二点就挂好了,父亲没等我们去接,就又把母亲接回家了。

母亲一连生了四个女孩儿,也许在我们出生的瞬间,父亲会有少许的遗憾,但当母亲问他生的是丫头还是小伙的时候,父亲总是乐呵呵地说:“酒坛子,又有酒喝了!”父亲是有酒量的,年轻时为了我们这几张小雀儿似的嘴,父亲滴酒不沾;等我们长大了,父亲血压又高了,母亲和我们总是不肯他喝。

虽说是清一色的女孩儿,但父亲并没有轻视我们,我们就是父亲手心里的宝。村上同龄的孩子早已在农业社拿大工分的时候,我们还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,今天能写这篇文章,我得感谢我的父亲。

往事悠悠,不忍追忆。父亲,女儿再给您满上一杯酒,愿天堂里的您开怀畅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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